在当下这个“大师”、“大家”漫天飞的时代,公众早已对其失去了昔日的崇拜与虔诚。一些有识之士甚至到了对“大师”、“大家”的称谓躲避三尺而惟恐不远的地步。
何故?因为,目前书画界的“大师”、“大家”已差不多沦落到等同于那些游走江湖、讹人钱财的“老军医”了。前不久,北京大学教授季羡林就自摘民间封他的“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和“国宝”三项桂冠。
然而,浙江花鸟画家何水法却是个对“大师”称谓有着特殊情结者。先是对个别见钱眼开卖版面的媒体“赐封”其的“著名花鸟画大师”心安理得、泰然受之,进而渐入角色,自我陶醉。而今据说,已到了不称其“大师”者一律谢绝入室、不于接待的地步。这正如文革期间某位伟人说的那样:“假话一千遍,也能变真理”。
众所周知,何早期得到画坛认可的是其牡丹、荷花和迎春花,还素有“何牡丹”之称。其实,这一时期何骨子里的东西还是其师陆抑非的(或者说是海派的),不仅无创新,而且还比陆多了几分燥气,遑谈格调与意境,最多只能称之“模仿秀”。然而,比陆师幸运的是,何身处交通发达、信息通畅、政治昌明的时代,可以出国去看看异国风情,画画洋花洋草,因此而开拓了当今花鸟画的新题材倒是不假。但聪明的何深知,光靠题材和内容是超越不了前辈的,更成不了什么大师。于是,心切的何在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强行突破传统文人画的法度与程式,抛弃笔墨,以大幅巨制、大枝大叶、大红大绿的面目示人,结果招来圈内人士的种种非议。为自圆其说,何称这是其独创的“密集全景式”构图法,一扫自两宋以来中国花鸟画画面多是“一枝独秀”的风气,俨然一副开宗立派的架势。别的不论,仅这个看似专业又不失时髦的命名,已先镇住了一大批缺乏专业知识的爱好者和公众了。
那么“密集全景式”构图法到底是什么呢?我们从其作品来看,根本无技术含量和难度系数,无非就是将画面尽量撑满,做到不留白或少留白。何曾经还得意地向人解读过自己这一创新之举:“我这个画法一开始也深受非议,说我的作品画得太满,好在现在大家都接受了。其实,这种构图的灵感来自于中国传统山水画——层峦叠嶂,只不过我把那些原本画面中的假山石都换成了生机勃勃的花卉,变成了花的海洋。”没想到,我们的大师是那么的幼稚啊!我建议他去少年宫看看,那些没学过绘画刚刚启蒙不懂得透视和构图的孩子天生就有这种本能——因为在儿童画里,十幅有九幅都是画得满满的,画得繁花似锦的(下图中左为何的作品,右为一儿童画)。若以此推论,那些孩子个个可以称大师了。这不正如黄格胜先生所言:跑一百米比赛,发令枪一响,大家向前跑,你就往后冲,这也是一种创新,也保准马上出名。看来,何使的“返老还童”这招还真叫“绝”!


(请仔细看看,这两幅画是否如出一辙啊)